杜甫《石壕吏》：有吏夜捉人

原文（节选）

暮投石壕村，有吏夜捉人。老翁逾墙走，老妇出门看。吏呼一何怒，妇啼一何苦。听妇前致词：三男邺城戍。一男附书至，二男新战死。存者且偷生，死者长已矣。室中更无人，惟有乳下孙……老妪力虽衰，请从吏夜归。急应河阳役，犹得备晨炊。夜久语绝，如闻泣幽咽。天明登前途，独与老翁别。

赏析

全诗杜甫几乎不站出来说话，只“暮投”“天明别”，把中间一切交给那夜捉人的现场：“吏呼一何怒，妇啼一何苦”，两个“一何”对出官与民的极端。老妇哭诉三子从军、两子新死，最后主动“请从吏夜归”去应役做炊——这一“自愿”比任何强迫都更令人心碎，因为家中实在无人可交了。尾以“独与老翁别”冷冷收笔：老妇已被捉走，一夜哭声归“幽咽”。杜甫不着一字褒贬，让事实自己说话，正是“诗史”最深沉的笔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