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庭坚《寄黄几复》：江湖夜雨十年灯

原文（节选）

我居北海君南海，寄雁传书谢不能。桃李春风一杯酒，江湖夜雨十年灯。持家但有四立壁，治病不蕲三折肱。想见读书头如白，三更一点孤灯明。

赏析

“桃李春风一杯酒，江湖夜雨十年灯”一联最为人传诵：上句遥想当年相聚，在桃李春风中同饮一杯；下句写别后各自飘零，江湖冷落、夜雨孤灯，一晃便是十年。十四个字无一动词，只以桃李、春风、酒、江湖、夜雨、灯六组意象并置，把“昔日之欢”与“此后之苦”照得分明，是黄庭坚以“意足不求颜色似”的句法奇笔。全诗怀念身处岭南、清廉落魄的友人黄几复，颈联“持家四立壁”“读书头如白”，于清苦中见人格之光，思念故旧之中自有宋人看重的“清硬”之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