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赏析
《锦瑟》是唐诗中最“不可确解”的一篇:或以为悼亡、或以为自题其诗、或以为感伤身世,元好问早叹“诗家总爱西昆好,独恨无人作郑笺”。其美在四组迷离意象——庄周梦蝶之“迷”、望帝啼鹃之“悲”、鲛人珠泪之“冷”、蓝田玉烟之“暖而不可近”,把一种难以指认的情绪,凝成可感而不可解的画面。结二句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收束千古:不必到追忆时才怅惘,当时身在局中,早已惘然。李商隐以“惘然”为诗,把唐诗从“可言”推进到“可会而不可喻”的深微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