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照《孤雁儿·御街行》：藤床纸帐朝眠起

原文

藤床纸帐朝眠起。说不尽、无佳思。沈香断续玉炉寒，伴我情怀如水。笛里三弄，梅心惊破，多少春情意。小风疏雨萧萧地。又催下、千行泪。吹箫人去玉楼空，肠断与谁同倚。一枝折得，人间天上，没个人堪寄。

题解

李清照，号易安居士，宋代女词人，婉约词派代表，有“千古第一才女”之称。前期词多清丽婉转，后期含咏物怀土之思。

此篇为宋李清照的词代表作之一，千百年来传诵不辍。

赏析

李清照把人格藏进一物，咏藤床纸帐朝眠起即是自画像。咏物诗的最高法度是“不即不离”：太贴着物便成标本说明，太离开物便成无根之谈；好手总在似与不似之间，把梅兰竹菊月雪写成人格的显影液。于是物谱即人品谱，一草一木皆为志士。李清照咏的是物，立的是自己的牌位。

品读与延伸

千载之下，这篇仍是选本与书单的常客。同主题可参读：温庭筠《南歌子·似带如丝柳》、李商隐《蝉》，对读之间，物中人格的写法与分寸高下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