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庭坚《阮郎归》：摘山初制小龙团

原文

摘山初制小龙团。色和香味全。碾声初断夜将阑。烹时鹤避烟。消滞思，解尘烦。金瓯雪浪翻。只愁啜罢水流天。馀清搅夜眠。

题解

黄庭坚，字鲁直，号山谷道人、涪翁，洪州分宁人。“苏门四学士”之一，与苏轼并称“苏黄”；诗为“江西诗派”之宗，主张“点铁成金”“夺胎换骨”，生新瘦硬而格高。

此篇为北宋黄庭坚的词代表作之一，千百年来传诵不辍。

赏析

故乡是古诗里回不去的坐标，黄庭坚此篇把它写得格外具体。千里之外的故园，往往在异乡的一个节点、一声乡音、一缕炊烟里忽然浮现。诗人把脚步留在旅途，把心送回旧里，这种身心的拉扯，正是羁旅诗千载之下仍能打动人的原因——我们每个人都有回不去的故乡。乡愁到最后，常常只剩一个方向：遥望。

品读与延伸

篇幅不长，却够一个人咀嚼很多年。同主题可参读：李白《静夜思》、孟浩然《岁暮归南山》，对读之间，羁旅乡愁的写法与分寸高下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