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
暮景萧萧雨霁。云淡天高风细。正月华如水。金波银汉，潋滟无际。冷浸书帷梦断，却披衣重起。临轩砌。素光遥指。因念翠蛾，杳隔音尘何处，相望同千里。尽凝睇。厌厌无寐。渐晓雕阑独倚。

题解

柳永，原名三变，字景庄，后改名永，字耆卿，行七，世称柳七；官至屯田员外郎，又称柳屯田，崇安人。仁宗朝因“忍把浮名，换了浅斟低唱”见黜，遂流连坊曲，为教坊度曲填词。

此篇为北宋柳永的词代表作之一，千百年来传诵不辍。

赏析

“暮景萧萧雨�”——柳永的酒里，浇的不是块垒，是块垒的解药。酒在古典诗歌里是一个合法的“第二自我”：醒时装不出的狂言、不忍说的真情、不敢做的梦，三杯之后皆可落纸。所以咏酒诗表面写醉，底层写的是限制与越限——士人文化里难得的任性时刻，全凭这一盏通融。柳永举杯，千年后的我们隔空也举了一杯。

品读与延伸

千载之下，这篇仍是选本与书单的常客。同主题可参读：纳兰性德《如梦令·万帐穹庐人醉》、曹操《对酒》，对读之间，杯中日月的写法与分寸高下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