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居易《长恨歌》：此恨绵绵无绝期

原文（节选）

汉皇重色思倾国，御宇多年求不得……春寒赐浴华清池，温泉水滑洗凝脂……承欢侍宴无闲暇，春从春游夜专夜……渔阳鼙鼓动地来，惊破霓裳羽衣曲。……六军不发无奈何，宛转蛾眉马前死……在天愿作比翼鸟，在地愿为连理枝。天长地久有时尽，此恨绵绵无绝期。

赏析

《长恨歌》以七言歌行写玄宗、贵妃的倾城之爱及其在马嵬一别的毁灭：前半极写承宠之盛，“春宵苦短日高起”“不重色思倾国”已暗伏祸根；渔阳鼙鼓一来，盛极忽转，贵妃“宛转蛾眉马前死”，繁华成空。后半转入玄宗无尽的相思与仙境寻觅，以“比翼鸟”“连理枝”的誓言，与“此恨绵绵无绝期”作结。白居易一面讽“重色倾国”，一面又把这份帝王家的爱情写得缠绵悱恻、超越生死。批判与同情并存、叙事与抒情交融，遂成唐长篇叙事诗的巅峰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