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志摩《再别康桥》：悄悄的我走了，正如我悄悄的来

原文（节选）

悄悄的我走了，
正如我悄悄的来；
我挥一挥衣袖，
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那河畔的金柳，
是夕阳中的新娘；
波光里的艳影，
在我的心头荡漾。……
软泥上的青荇，
油油的在水底招摇；
在康河的柔波里，
我甘心做一条水草！……
但我不能放歌，
悄悄是别离的笙箫；
夏虫也为我沉默，
沉默是今晚的康桥！

赏析

1928年秋，徐志摩第三次漫游欧洲，归国船上口占此诗。康桥（剑桥）是他诗魂的诞生地，这次重访恰逢物是人非，于是全诗以“悄悄”定调：来时悄悄，去时悄悄，连彩虹似的梦也只敢“向青草更青处漫溯”而不忍放歌。金柳如新娘、青荇甘心作水草、虹在潭水中沉淀——每一节都是一个不肯惊动对方的动作。首尾两个“悄悄的”回环，把离别处理得没有一声响动，只有衣袖一挥的轻盈。此诗是新月派“音乐美、绘画美、建筑美”的标本：四行一节、二四行押韵、音节匀整，读来如康河柔波。它是中文里被引用最多的告别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