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
无情未必真豪杰,怜子如何不丈夫。
知否兴风狂啸者,回眸时看小於菟。
赏析
1931年有人写文章讥诮鲁迅溺爱幼子海婴,称其“摩登夫妇”教子无方,鲁迅以此诗作答。前两句是警句式翻案:真正的豪杰不应是无情之人,怜爱孩子也无损于丈夫本色——把传统“君子远庖厨”式的冷硬父亲形象一举拆掉。后两句取象更妙:兴风狂啸的老虎,也时时回眸照看自己的小虎(於菟为楚语“虎”),以猛虎写父爱,恰是鲁迅自己的写照——横眉冷对千夫指的人,俯首也甘为孺子牛。全诗以论入诗而气韵生动,是旧体诗中罕有的“新式父亲宣言”,读来让人看见刀锋背后的柔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