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瑾《满江红·小住京华》：身不得，男儿列，心却比，男儿烈

原文（节选）

小住京华，早又是、中秋佳节。为篱下、黄花开遍，秋容如拭。四面歌残终破楚，八年风味徒思浙。苦将侬，强派作蛾眉，殊未屑！
身不得，男儿列。心却比，男儿烈！算平生肝胆，因人常热。俗子胸襟谁识我？英雄末路当磨折。莽红尘、何处觅知音？青衫湿！

赏析

1903年中秋，秋瑾寓居北京，即将只身东渡日本，写下此阕。上片“四面歌残终破楚”用项羽事喻国势阽危，“苦将侬、强派作蛾眉，殊未屑”一个“强派”、一个“殊未屑”，是对性别命定的正面抗争。下片三个短句“身不得，男儿列；心却比，男儿烈”，以身形与心性的对撞迸出金石之声，是全词之魂；“算平生肝胆，因人常热”写尽侠骨柔肠，而“莽红尘何处觅知音”又跌落回深夜青衫的泪。英雄气与儿女情在一阕中往复冲激，正是鉴湖女侠其人的全部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