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性德《秣陵怀古》：山色江声共寂寥，十三陵树晚萧萧

原文

山色江声共寂寥，十三陵树晚萧萧。
中原事业如江左，芳草何须怨六朝。

题解

纳兰性德，原名续，字容若，号楞伽山人，满洲正黄旗人，大学士明珠长子。康熙十五年进士，授一等侍卫。

此篇为清纳兰性德的词代表作之一，千百年来传诵不辍。

赏析

怀古诗的最高处不是吊古，而是借古人的镜子照今人：山色江声共寂寥，十三陵树晚萧萧即是镜。登台极目，眼前的江山与史书里的兴亡叠成双重影像：繁华必有尽时，而江水明月依旧。怀古诗因此自带一种时间纵深——它让个体短暂的是非感慨，接入千年盛衰的大河，个人的失意也被这纵深稀释、升华。纳兰性德借一段旧事，替所有登临者叹了口气。

品读与延伸

篇幅不长，却够一个人咀嚼很多年。同主题可参读：刘禹锡《乌衣巷》，对读之间，兴亡之思的写法与分寸高下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