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兰性德《点绛唇·一种蛾眉》：一种蛾眉，下弦不似初弦好

原文

一种蛾眉，下弦不似初弦好。
庾郎未老，何事伤心早。
素壁斜辉，竹影横窗扫。
空房悄，乌啼欲晓，又下西楼了。

题解

纳兰性德，原名续，字容若，号楞伽山人，满洲正黄旗人，大学士明珠长子。康熙十五年进士，授一等侍卫。

此篇为清纳兰性德的词代表作之一，千百年来传诵不辍。

赏析

“一种蛾眉，下弦不似初弦好”——深闺的幽怨，被纳兰性德写得这样轻又这样重。闺怨诗的底色是“被留下的人”：丈夫或远行或从军，闺中人独自面对季节的流转与青春的消耗。表面写怨，实则写忠——把整个身心交付给一个归期，这种无条件的等待本身，就是古诗里最重的深情之一。纳兰性德替无数等待的人，说出了那句不好意思说的想念。

品读与延伸

篇幅不长，却够一个人咀嚼很多年。同主题可参读：白居易《闺怨词》、杜牧《秋夕》，对读之间，闺中寄远的写法与分寸高下自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