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一多《七子之歌·澳门》：请母亲快来收我去

原文

你离开我的母亲怀抱，
掬去了我的金银；
但我仍然心揪心绞，
只因为我的姓名，
在我梦中，
还在她怀中。
澳门！
中国的掌珠；
你归来时候，
永不别离；
归来，归来，
哭以迎之。
请母亲快来收我去，
母亲，我日夜把你思。

赏析

1925年闻一多在美国写下组诗《七子之歌》，以《诗经》“昔我往矣”的弃子意象，为澳门、香港、台湾、威海卫等七处被列强占据的疆土各作一章。这一章“澳门”最动人处在于人称：失地自称为“掌珠”，是母亲掌上明珠却被人掳去、“掬去了我的金银”，殖民者掠其脂膏；而“只因为我的姓名，在我梦中，还在她怀中”，被夺者仍守着来时的名字，因那是母性的证据。“归来，归来，哭以迎之”化用《楚辞·招魂》的叠呼声口，最后跌落在孩子的直白哭求：“请母亲快来收我去”。1999年澳门回归仪式上此诗被谱曲传唱，诗与历史终于相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