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天祥《过零丁洋》：留取丹心照汗青

原文

辛苦遭逢起一经，干戈寥落四周星。山河破碎风飘絮，身世浮沉雨打萍。惶恐滩头说惶恐，零丁洋里叹零丁。人生自古谁无死？留取丹心照汗青。

赏析

文天祥兵败被俘，元军挟其过零丁洋招降，他书此诗以明志。首联自述以经学起家、起兵抗元四年；颔联以“风飘絮”喻国势之破碎、“雨打萍”喻身世之浮沉，对得凄凉。颈联借两处地名——“惶恐滩”之“惶恐”、“零丁洋”之“零丁”，情景双关，写尽忧惧孤苦。而末联忽起千钧：“人生自古谁无死，留取丹心照汗青。”既然一死难免，那便留一片赤诚之心照耀青史。以个体的必死换取精神的永恒，全篇的孤苦忧惧尽被这凛然的抉择托举成千古正气。这是中国士人人格之光的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