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文(节选)
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。下则为河岳,上则为日星。于人曰浩然,沛乎塞苍冥。皇路当清夷,含和吐明庭。时穷节乃见,一一垂丹青。……在齐太史简,在晋董狐笔。在秦张良椎,在汉苏武节。……风檐展书读,古道照颜色。
赏析
此诗作于文天祥被囚元大都土牢三年之时。牢中“水气、土气、日气、火气、米气、人气、秽气”七气交侵,他却在诗中提出那充塞天地的“正气”:在地为河岳、在天为日星、在人曰浩然。“时穷节乃见”,于是历数齐太史、晋董狐、张良、苏武、严颜、嵇绍等十二位先贤的忠烈,一一皆正气之体现。以古人之正气对抗眼前之污秽,把囚室化为道义的道场。结以“风檐展书读,古道照颜色”——正气长存、足以破七气。此诗是文天祥以生命写成的“人格宣言”,与《过零丁洋》同为民族精神的灯塔。